Monday, August 27, 2007

所有制奇想

紥鐵工潮持續近二十日。
反映出香港的勞資關係並未隨經濟環境改善而和緩;反而隨著市況日好,百物騰貴,受薪階級對薪金的預期和渴求亦大增。

勞資糾紛是工業化社會的通病。
救治方法大抵差不多,不是立法規定最低工資,便是社會救濟,再不然就是讓工人有集體談判權,等工人自己同資方拆掂。

其中,最有新意的,莫過於瑞典人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創造性的雇員投資基金。
瑞典立法規定企業必須將相等於盈利特定比例的股票,轉讓成為雇員的集體財產。

我忽發奇想。
是否香港亦可以參照這個經驗,對所有制進行一些改革?

方案如下:
1,當政府該財政年度有足夠盈餘時,購入固定份額的恆指成分股,讓渡給該年度在香港有持續工作的成年香港永久公民;
2,該股票不能轉讓;
3,股息得由該公民自由支配;
4,公民可委託一香港公民代表集體行使股東權力。

(奇想,就只是奇想,不負任何絲毫一點責任...以港府最高盈餘800億計,即使每年都派出800億港元股票,亦僅佔香港股市總市值15萬億的375分之2,要積累到能對大資本家牽制的作用,可謂遙遙無期...)

Tuesday, July 10, 2007

金匱之盟

英國首相貝理雅(Tony Blair)終於落台,等待多年的財相白高敦(Gorden Brown)走馬上任,終圓坐鎮唐寧街十號之夢。

傳聞貝理雅當年作總統之前,曾經向白高敦承諾只做一任,然後相讓。貝理雅卻是在第三任首相的中途落馬。

這讓我聯想到宋初所謂的「金匱之盟」。

宋太祖趙匡胤乘五代第一名君周世宗柴榮壯年病亡之機,策劃了陳橋兵變,於稚兒恭帝手上奪走帝位。

五代十國是中國史上政治最混亂的年代。中國陷入割據,皇帝號稱九五之尊,卻是高危職業,死於非命比率甚高。此亦為下剋上的世代,擁兵即擁權,將軍無能屬下廢之、皇帝無能大將廢之,每個王朝都比正常人要短命。

宋太祖為免趙宋重蹈覆轍,費煞思量苦心孤詣的做了好多事,如重文輕武、杯酒釋兵權。然而宋太祖之母杜太后亦非常人,時刻提醒宋太祖皇位從何而來。終於,出現了所謂金匱之盟。

金匱之盟為一歷史懸案,然而近代史學家再三考究確信真有其事。板本亦有兩個,較可信的是宋太祖死後傳位與弟趙光義、再傳三弟趙廷美、然後傳太祖嫡子趙德昭。相傳杜太后促成此盟,以重臣名相趙普起草收於金匱中。

然後就發生了所謂「燭影斧聲」的千古疑案。宋太祖與趙光義於寢室飲酒,忽然從影中見到趙光義企立移動,之後有斧頭擲地聲,太祖大叫:好為之!次日,太祖駕崩,趙光義繼位為宋太宗。

太宗繼位後曾問及趙普應傳位與誰,趙普對曰:「先帝已誤,陛下豈容再誤耶?」堅定了太宗的心。太宗及後先後貶死趙廷美、趙德昭、趙德芳,終使自己兒子趙恆成功繼位。

Wednesday, June 6, 2007

陳坤耀校長,你不要再吹噓了!--陳校長退休感言

讀了嶺南三年,終於到了離開的時候。猶記得剛踏入校門時,參加迎生活動,即洗耳恭聽校長有關博雅教育理念的演說。當時對這個博雅教育的認識不太明確,做人要雅,讀書要博,校長兩句真言把它概括掉,但這些語句背後的理念都十分抽象得令人無法捉摸。直至今時今日,我終於明白甚麼是博雅教育,也徹底明白嶺南的本質,對於校長所說的宣傳口號有了更深的批判與反思,現在值此機會,在本文中一吐本人的感受。

博雅教育即liberal education,陳坤耀校長常說這是一樣好的東西,來自美國的一種崇高教育理念。我翻查很多博雅教育的書,原來這是源自於古希臘時代,當時社會上分為自由人與奴隸,而自由人享受的就是所謂liberal education,主要內容為修辭、幾何、三角、文法等科,這些科目都是一些基礎科目,目的是透過教授基本智識使人可以打破成見,培養出批判獨立的思維。直至中世紀時代,即變為強調古希臘羅馬著作的傳授,因為在當時西歐社會的神權氛圍下,知識份子要解放宗教上的種種思想枷鎖,不得不追尋世俗化的希臘古典著作,重新學習古代文學、哲學、歷史等科,這為博雅教育擴大了範圍,由純語文數學走向所有文科。十八世紀時,學科分野愈來愈嚴重,一些工科學生教師只懂一面而對其他都茫無所知,引起人文學者的批評,而主張學工科理科商科等學生都要對其他人文學科有所了解,落實理念時便成為了今日大學裏的通識科目與學分。

不過,有一些院校即認為只是添加一兩門通識科目,是不能達到通識的理想的,應該要使博雅精神貫徹於每一個系的課程裏,於是美國的一批院校,朝著這個方向發展而成為了被世人所稱的博雅學院。它主要有三個特點:一、基礎課程占所有學士學分達四成至五成,專業課程即只占少數。二、重教學不重研究。三、因著重培養批判思維,故老師所授的知識不會太深,務求令學生開拓思考的路向。陳坤耀把這套崇高的教育理念引入香港,用於嶺南,我可以亳不客氣的說,這是嶺南的災難。

一種東西可以用於一個地方,但不代表它可以用於其他地方。在香港這個特殊的重商社會裏,根本這套博雅教育是行不通的,為禍學生,也徒添社會負累。要看一間院校能否有益於社會,要看它可否切合香港社會的需要,能否為各行各業提供實務人才,這樣學生就業才會容易,企業也才會願意捐錢給嶺南,形成一個良性循環,壯大嶺南的發展。

可惜,正當陳坤耀常常投訴嶺南得不到社會支持,籌錢困難時,他有沒有想過,為何企業和大商家不願意提供資金給嶺南? 不是因為陳坤耀人緣不好,以前當過消委會及行政局成員對付過大商家,而是本身嶺南的體制有問題。

嶺南大學的課程非常理論化,也非常不合實際,理論化的程度是可以與現實生活沒有實際聯繫。因為博雅理念要求"通",即要犠牲"專"。就本人所讀的社會科學課程為例,教授所教的與香港現實完全沒有關係,如果說政治學應該培訓政治人才,即應該提供議辦實習、或北上考察等活動,起碼讓學生認識一下中國與香港的政治現況是甚麼回事,可惜學校沒有提供這類活動,學生如何可以知道政治是甚麼? 從學術上看,政治學課程也是殘缺不全,沒有歐洲政治、美國政治、行政學、外交學、政治思想、政治經濟學等科,令政治科學生對很多政治本科的知識也沒有。不但政治是這樣,社會學、經濟學、歷史、心理學、各門商學也有這種情況,故曾經被某中大教授稱嶺南學位為三流大學學位,因為那些學生的專業知識殘缺,根本不懂研究。

視覺藝術科可說是最離譜而又最可笑的學士學位,我建議高考畢業生甚麼科都可以選,但千萬不要選嶺南視覺藝術科。實際上,不會教授攝影、畫畫、雕塑、影片製作等,只會教授美學、美術史,是極度理論化,極度不合實用,極度與社會沒有關連的一個學士課程,而最可怕是缺乏實際技能的訓練,反過來無法協助藝術品的欣賞與理解,試問連拍攝手法也不懂,又未拍過電影,又如何可以評論電影。這種純化的博雅理念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完全不理學生將來可否就業?

嶺南的學生不需要做畢業論文,也不需要讀一些學習寫作論文的英文課程,也不會硬性規定學生修讀數學與統計學課程,而教授不會指導學生選科也不會向他們說明修讀這些科目的必要性,結果很多學生不懂數學,不懂英文,不懂統計,沒有研究經驗,我可以說,社科、商科等學生有很多的質素都不達不到學術上應有水平,校長說嶺南是最令人增值的學校,我真不知他所言有何根據?

教授只懂做研究,與社會脫節,根本不清楚社會上的要求,也沒有甚麼人脈網絡,自然不會安排甚麼實習工作,學生就業就唯有靠自己。其他大學的學系,都會提供機會去公司實習,但社科、歷史、翻譯、英文、哲學等系不會提供,結果唯有爭取由學生事務處搞的實習計劃,但在僧多粥少而加上篩選過程極度個人化與主觀的情況下(年年只由那位人負責見試及決定誰得實習機會,合眼緣的就有,不合眼緣的就沒有),很多人可能無法找到實習機會,這也成為了找工的致命傷。

校長說有銀行家曾懷疑嶺南的學生是否employable? 這令他氣憤,因為智識型社會所需是通材,而君不見四大會計師事務有請外系畢業生者,專業知識可以再學。但是,社會上有很多工的確是需要專業知識的,沒有是幹不到的。如果在三年大學生涯裏學不到專業技能,難道又要他再花錢再學,而且如果沒有專業資歷,自然也不會面試與聘請,也沒有了邊做邊學的機會。但這個世界有一種工是不需要專業知識與經驗也的確是需要通才的,就是保險經紀與營銷人才,結果嶺南學生唯有湧去幹這兩門,或者自降身價,六七千元也願做,才把就業率推高至百分之九十以上,保險是甚麼性質的工作,我看諸君也不會認為是一門理想工作吧? 校長說嶺南學生就業理想,其實是否自欺欺人?

我認識一位學生,他畢業前已經是輔警,成績優秀,但畢業後卻依然是輔警,找了多年連一份正職也找不到。我又認識一位同學,他要回ive 讀文憑,因為希望學得一門手藝去找工,陳坤耀校長,為何一個大學生要返回大專讀書? 你有沒有看到畢業生的苦況~?

即使中文系學生也只有兩條路,一是當教師(他們要讀多一年教育文憑,即讀完三年還要自掏幾萬元才可就業),一是當記者,但是只可以做"文字"記者,沒有攝影、拍片、接剪、排版技能,結果傳媒行業的各工種可說是無法做,不像浸會中大般可以晉身電視台當新聞記者,連樹仁也不如,能夠進入傳媒行業的嶺南人真是屈指可數。連最出名的中文系學生的就業形勢也是如此惡劣,其他如哲學、歷史、翻譯等系的學生就更不堪設想了。

嶺南唯今之計,就是拋棄博雅觀念,視覺藝術系要加開實用課,社科要分家及專業化,提供多點實習機會,加開電腦系、傳理系,多點了解社會的需要,製定課程時針對這點,讓學生習得職業技能,不要連點點扶助也沒有,令學生要自掏腰包去重學專業技能。人家花十多萬讀三年即可以就業,但嶺南學生花了超過十二萬也不能找到一份好工。陳坤耀不要再欺騙學生,欺騙世人,正視嶺南的問題,不要再向傳媒吹噓,你的謊言已經聽夠了。

Saturday, May 12, 2007

中大學生報的情色風波

近來中大學生報掀起的風波,我也湊一湊熱鬧。

社會上有不少人,都不願意談論性,以為性是罪惡,性是骯髒,而其他人談論性時,就都愛口誅筆伐,務求令社會重歸正道。這些人都愛以衞道之士自居,以為自己在捍衞社會道德標準。
但是,當夜闌人靜時,難道那些衞道之士沒有一絲的性欲望? 雖知性是人之大欲,而性欲望、性幻想、性衝動,更是一個正常不過的東西。一樣其實是社會上十分普遍的現像,又何須諱言呢? 觀中大學生報的情色版內容,雖然,問的問題與社會現有的道德標準有一定的矛盾,其實是讓隱藏於心中的一點東西有發表的機會。

如果不讓自身的情欲有發表的機會,這樣是一個非常不健康的現象。社會上普遍諱言性的後果,強姦、情色網站、未婚媽媽等現象必定風行。人們根本就無法從正常渠道去了解性知識,結果就唯有透過這些非正常渠道去認識,如何做愛、如何避孕、如何抑制性欲、如何應付男友或女友過份的性需要、如何自處等等,但這些往往散播錯誤的信息,做成惡劣後果。例如一個人犯姦淫,可能因為看得太多的色情刊物,而漸漸令自己失控。教育界放棄性教育,卻甘顠讓這些不受管制的非常媒介所佔據,惡果是可想而知的。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談論性,把我們心中潛藏的惡念都說出來,反而起著一個排洪作用,使我們痛痛快快的盡情宣洩。心理便可平衡,透過相互的交流,便可以得知正確的性知識,犯罪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反而更令社會達到衛道之士所嚮往的高尚道德的世界。

p.s. 有一篇稱為"滿足"的文章,談及女性如何幻想自己被淫虐、被強姦、及自慰的感受,這篇應該是女生的作品,令人驚訝的是,原來女生都有如此的性渴望,這可說是顛覆了男生具侵略性的傳統看法。其後又看到 "stephy 信箱",也看到數位女生談及不知如何去對男生的性要求作出甚麼反應,如果真有其事的話,其實是折射出社會對女生性抑制比對男生嚴重,而令女生不得不作出激烈的反社會行動。我們應該去施以同情的理解心,而不是橫加指責他們亳無道德操守意識,以免自己落入道德教條主義的陷阱之中。

Wednesday, May 9, 2007

正規教育的可貴

剛才遇到李小良,問及他對我與羅渣作品的評價,他就聳一聳肩說這個作品內容單薄了一點,含義不太深遠,而介紹文章的字數太少,似是大綱多一點,而所用的玩具也不夠代表性,正打算考試後叫我們拿走云云。我唯有向他說明因為時間緊迫,而無法去仔細寫一篇文章出來。

我想論述香港的成績也應當是兇多吉少,我和羅渣終究不明白文化研究科的要求,而每每不能切合老師對功課與報告的期望。我的書面報告只有C+,研究項目又得此劣評,現在唯有寄望星期六的考試能把我的成績提升至B。但手上要看的影片都沒有看齊,甚麼金雞、喋血街頭、咽脂扣、大班等都沒有看過,也不知屆時如何去寫電影評論,皆因我還未看透文化研究本科性質。

這令我想起自己以前讀文學時,面對浩如湮海的文學作品,自身又不像他人一樣勤看多讀,不知從何入手。那時自己還沒有確立自己的人生信念,也不知自己的興趣在何,可以提供建議的同學又不多,他們以為我在文學有才能,我也誤以為自己真是適合向文學方面發展,而決定選讀文學。當然事後才發現自己不適合讀文學,對著那些名家小說也可以打瞌睡,如何可以去研究文學?

有些東西是要經過正規訓練才知道這學科是甚麼東西?何為好何為壞?未修讀過文研科而妄論文研,卻會給自己一個幻覺,以為自己所思所想正是文研的種種,誰知卻是自己欺騙自己,面聆授教並經過教授的指導以後,才知道自己以往的見解是錯誤的,原來自己也不知道甚麼是文研?所以自學的壞處,就在於身旁沒人指導,而自己以為自己的學習正不斷進步,誰知走入歪路而不自知,而在別人的指導下也可以省下不少的時間,這就是學校教育的可貴之處。這令我不得不懷疑大陸的自學考試體系、與香港公大的遙距教育,是否真的可以讓學生學好一門科?

後來高考的失敗,令我捫心自問自己真正的興趣是甚麼?有甚麼東西是自己一直以來都比較關注並懷有興趣的,而又可以在這方面學有所成而又是力所能學,想來想去就只有政治一科,於是就決定選讀社科而放棄文學,就這樣入了嶺南。

對文學的觀念,過往都是十分嚴謹的,認為文學家的散文才是文學,後來才明白通俗小說、流行歌詞也可是文學,文學只是在說故事、講意境,而研究的即是如何遣詞用字以臻美境。自己應該看些合自己性趣的作品,而不是看那些悶死人的新文學作品。但我知道自己已經脫離了正統的文學訓練,所以自己以上的見解也是謬論居多,但既不是自己專長,又何須緊跟師法呢?能率性而為,豐滿人生,何嘗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Sunday, April 15, 2007

大學質素評估有意思嗎?

香港的大學,常自吹自己世界排名打入二百,但實質上的質素是否如此超卓,這又要值得深思。近日,教資會宣佈建立課程質素檢驗局,看看大學所聞的課程達不達到大學水平甚至有沒有跟從自己的角色定位,可說是反映出大學的課程的質素實在是存在著問題,而多年來也近乎零監察。

大學不是每五年都會派專家團進入大學內部評估質素嗎? 但是,這種評估卻是低效能的,沒有意思。因為,大學往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現人前,而家醜不出外揚,那些教授所見到的,都是院校內部最優勢或者最有看頭的學生,但他們能夠反映出普遍學生的真正水平嗎?

或者靠大學內部自我監督,可以嗎? 這雖然比上一個方法好一點,如果老師教得不好,學期尾時學生可以填寫評估表,而系務會議及系主任就會按評價而要求教授改善。但學生有沒有能力作出恰當的評估也是一個疑問。豈有學生每一堂也會留心聽課嗎? 學生又知甚麼是教得好教得不好? 學生心內的評估標準也是不同,可能嫌他教得沉悶又給予劣評,又或者他的功課太多而又不滿意,而且他們也可以不寫下任何評語,而每一題盡填滿最差的選擇,如何?

一間大學的好與壞,不是那班專家可以知曉,也不是一般學生所能明白,而是要在學校讀了幾年,熟悉各教授的教書風格,加上自己的識見與智慧與日俱進,這才可以勉強給出恰當的評價來。